家人接连去世她怀疑邻居家「埋邪物相冲」,逼死邻居后她被「挖出

发布时间:2020-07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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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人接连去世她怀疑邻居家「埋邪物相冲」,逼死邻居后她被「挖出

(仅为示意图)

1.顺天

深秋的太阳像熬透的糖稀,照在狭窄的水泥下水道里,反射出亮晶晶的水光。一辆蒙着灰尘的小轿车正嘟嘟地冒着尾气,窗口探出一个发福的中年人的脸,略有些不耐烦地催促:「爹,你快点!」

张顺天连连答应,咧嘴笑着,拖着一瘸一拐的左脚钻进了车肚子。

一阵轰鸣,车子驮着张顺天扬长而去,留下一阵趁机飞起来的尘土和路边择菜的胖婶等人。

「嘁——」胖婶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又细又长。胖手出乎意料地敏捷挥舞着,彷彿那扬起的尘土带着致命的瘟疫。

不知道身边的谁说了一句:「啧啧,瞅人家!到省城享福去咯!」

胖婶闻言嘴一歪,冷眼笑着说:「走得好!去祸害省城的人总比祸害咱们好。」说罢揣起没有择完的菜就要走。

「你这是啥意思?」

「啥意思?哼,他张顺天这辈子怕是没少干缺德事。」

「咋会?张先生是十里八村出名的风水师,干缺德事他自己还怕遭天谴哩!」

胖婶闻言回过头来,胖的像是睁不开的眼睛闪着莫名的亮光,她轻蔑一笑:「你知道什幺?我亲眼看见……」

流言如同秋天凌冽的风,几乎是一瞬间就到达每一棵树上,枯叶如蝶。张兰就是那只枯叶蝶,她苍白的、清丽的脸,似乎马上要在秋风中起舞,然后下一瞬被狠狠地拍打在泥土里。

难道我爹的死真的和他家有关?她在泥土里挣扎、反抗,但仍然被流言的漩涡紧紧纠缠,不得善终。直到黝黑的铁锅冒出灼烈的糊味,她才猛然回过神,手忙脚乱地关了火,猛烈地摇头:怎幺可能?鬼神之说都是子虚乌有。

她释然了一瞬间,似乎脱离了某种恶魔,但仅仅是一瞬间,接着脸上又被巨大的痛苦笼罩,彷彿得了绝症的病人,随时会发出疼痛难忍的呻吟。她在想:但要是,我是说要是,真的是这样,我该怎幺办?

张兰惨淡着脸,映着破败的窗欞,显得格外苍白。她今年刚刚22岁,但短短的二十多年光阴却常常成为村头巷尾的谈资。閑来无事的姑婆无非是唏嘘她如何如何悲惨,如何如何命苦,末了同情地叹一口气,继续手中的活计。

是,确实很悲惨。十三岁父母离异,十六岁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夺走了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,就在一个月前,他瘫痪在床的父亲,受尽病痛百般凌辱之后也终于撒手而去。要不是远门的堂伯帮衬,恐怕她早就流落街头了。

若真是有鬼神,那必然是闭目塞听。若没有鬼神,又何以有了所谓的元兇——桃木橛?

2.秋雨

黑魆魆的晚上,两个人影正贴着院墙卖力地挖着什幺。锄头砸进地里的声音闷闷的,像……像夏天大雨前的闷雷。挖了一会儿两人停下来了,其中一个人指指旁边,另一个人说了什幺,接着吐了一口唾沫更卖力地举起锄头……

「真的假的?」有人瞪大了眼睛问,手里的土豆都忘了削。

胖婶眼一横,啐了一口骂道:「你要是不相信就乾脆别听!我可是实打实地看到他俩挖出四个桃木橛子!就在那四个院墙角!」

思量了一下,她又接着说:「要不然,大半夜的,他徐文斌还能在墙角挖什幺宝贝不成?」她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油腻,脸色讳莫如深。

忽然就有云了,阴郁的天空似乎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连绵秋雨,胖婶的脸在灰色的空气里没有了平时的好气色,一双眼睛充满了嫉恶如仇的厌恶。

徐嘉就在这样的灰色中走了过来,拎着大包小包,乾净的鞋子踏在硬邦邦的土路上,带起薄薄的浮尘。

他像素描中的一滴油彩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眼角眉梢都挂着鲜亮的颜色。

路边的人看他过来立刻噤了声,暗暗交递着眼色:啧——徐文斌不知道为了他这个儿子造了多少孽呢!

是呀!造孽啊。为了让他儿子出人头地,竟然干出这幺缺德的事。

徐嘉路过她们的时候脚下顿了顿,呵!这种眼神,又是这种眼神。冰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神,嫌恶得犹如看粪便一样的眼神,曾经数十年如一日未曾改变的眼神。此刻再一次凌迟般地落到他的身上。

但,又有些不同。是的,不一样了。冰冷中带着一丝忌讳,嫌恶中带着一丝羡慕。

羡慕?徐嘉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,鬆了松衬衣的领子大步走向家中。

不远处枯枝掩映的窗口,张兰愣愣地看着徐嘉消失的背影。眼神複杂得捉摸不透。

秋风,再一次扫蕩了整条街道。

3.月光

张兰的堂伯要替她讨了公道,他是这幺说的,这幺说的时候六十多岁的老脸涨得通红,桌子被他拍得啪啪作响。他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一向说到做到。

倒是张兰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,埋在阴影里的俊俏小脸神色不明。

她在回想昨夜的皎洁月光。

皎洁的月光,照在墙头一株摇曳的枯草上,徐嘉拥着她深情地说:「阿兰,我们结婚吧?」他的眼看着她的眼,他的唇覆着她的唇,他的心连着她的心。

她什幺也没说,只是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。她怕自己张口就错,但是已经没有错的机会了。

是的,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

而徐嘉,徐嘉是怎幺样的一个人呢?徐嘉小时候是个可怜的人,明明比张兰大两岁,却总是可怜巴巴地躲在墙角偷偷往外瞄。因为他是村里的外姓人,父亲没有本事,年轻的时候还犯过一些错。所有的孩子都被家长指着鼻子叮嘱:别一直跟徐嘉那小子耍,小心给你带沟里去。

这个时候只有张兰愿意靠近他。

再大点,徐嘉还是只有她一个朋友,因为小时候的影响,因为成绩差得一塌糊涂。他只能坐在长满草的土路边扎好采来的野花,然后天黑的时候回家偷偷送给张兰。

直到他十五岁,张兰的父母离异那一年,他的成绩突飞猛进,考上了重点高中,接着考上了名牌大学。然后毕业后顺理成章地进入了一家不错的公司。

她的悲惨开始的同时,他的幸运却过来敲门。

他身边的一切都变了,包括张兰,她已经从朋友变成了女朋友,两年前就是了。

但是张兰答应他追求的同时也提出过一个要求:暂时不要在村里公开两人的关係。

这次徐嘉回来,除了看看爸妈,也是回来安慰一下丧父的张兰,但是他隐约感到他们的亲密无间出现了一点问题。

嗯,一点问题,也许不大,也许很快就可以解决。也许。

4.裂痕

裂痕不是一开始就很大的,总是会曾经很小过,然后趁你不注意变大了,彷彿一下子就变大了,大到你把整个人塞进去也不足以弥补。

张兰绞着手指头如是想,目光停留在堂伯踩过门槛上,那里有一道狰狞的裂缝。

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怕人,她偷偷看看徐嘉的眼,徐嘉也在偷偷看她。

「你们家,是不是还埋着那橛子?」堂伯的声音浑厚威严,徐文斌如以往一样的怯懦表情,赔着笑递上烟道:「什幺橛子,没有的事。」

他的手略有一些抖,递过去的烟被一个小辈硬生生地挡住了。

徐文斌有些尴尬,讪讪地笑着缩回了手,毕恭毕敬地站在那一声不吭,像是耸拉着耳朵的看门狗。

徐嘉的眉毛拧了拧。

堂伯站了起来,背着手说:「徐文斌,你祖上当年逃荒到这里,我张家村带你不薄吧?」

「是是是。」徐文斌连连点头。

「你知道那桃木橛子啥功用吧?」

「是是。」

「说说看。」堂伯不怒自威。

徐文斌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,有些结巴地说:「桃木橛子钉在院子四周可以聚福气。但……但……但也会沖了后面人家的福气。」说到最后,徐文彬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。他清楚地知道,张兰家就在他家正后方,中间隔着一个荒芜的院子。

「那你还敢偷偷地埋那混账玩意儿!?」堂伯突然发怒,宽阔的脸涨得通红,厚大的手掌拍在实木的桌子上,响得吓人。

徐文斌赶紧弯腰道歉,嘴里快速而含糊地说着:没有没有……瘦弱的身子似乎会随时承受不住倒了一样。

堂伯冷哼了一声,摆了摆手,胖婶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出来,抻了抻她的围裙说:「徐文斌,前几天夜里你干了啥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!这会儿準备赖账?」

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胖婶如此伶牙俐齿,不仅是伶牙俐齿,简直是文采飞扬。她本来就大的胸脯挺得高高的,嘴角带着象徵正义的微笑,高昂的气势似乎是俘虏敌人的巾帼英雄。

在这样的铁证面前,在这样的强大的正义之力面前,徐文斌认命似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的行径被别人丝毫不落地看在眼里。

事到如今,还能死不认账幺?

「是又怎幺样?」突然穿插进一个冰冷的声音。徐文斌呀了一声,针扎似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去捂徐嘉的嘴,但是为时已晚。

他清清楚楚地说:「张伯您别欺人太甚!」

「是也好,不是也罢。那都是我们自家的事,轮不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管束!况且风水迷信这种说法本来就不科学!为了这幺个可笑的理由来逼问我爹,你们到底是仗势欺人,还是倚老卖老?!」

徐嘉一口气说了这幺多,句句狠辣。张兰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嘉,后者也问心无愧地回看她。徐嘉娘摇着头阻止自己的儿子,却被不动声色地推开。

张堂伯伸出手连连点着,却说不出话来,半响哆嗦着嘴喝到:「给我搜!看他们还藏着多少害人的东西!」

身后的人一哄而上,徐嘉抄起身后的凳子摔到张堂伯的眼前。

啪的一声响,椅子应声而碎,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
「今天谁敢动我家里的东西,我就跟他拚命!」

大家面面相觑,张堂伯的脸气得如同烧旺的炉膛,接着又由红变紫,他连着说了三个「好啊!」然后青筋一凸,一头栽倒在地。

「堂伯——」张兰一声凄厉的叫声。

5.孽种

张堂伯死了,村里人看徐家人的眼神又变了,多了一丝恨意。

张兰红肿着眼睛给张堂伯守灵,熊熊的火光映进每一个人眼里,像映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
大堂哥首先发话:「张兰,我爹是为了给你讨公道才这样的。你说该咋办吧?」

张兰低头不语,默默地停止了抽泣。大堂哥沉默一会儿又说:「等爹殡了就去徐家一趟。」

没有商量的余地,张兰只得点点头答应。眼前浮现徐嘉冰冷的声音,他说那话的时候,眼里没有她的一点影子。

张兰额上系着白布,两只原本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吓人。她身后是堂伯家乌泱泱的族人,面前是徐嘉和他的爹娘叔伯。

张兰和徐嘉对视着,短短的十几天时间,他们之间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
「徐嘉」张兰念出这个名字,眼泪同时涌了出来。「你为什幺这幺狠心?」

徐嘉愣了愣,不知道作何回答。实际上他自始至终不相信张兰会站在这里,张兰和他一样是上过学的人,知道什幺该信,什幺不该信才对。即使他爹真的埋了桃木橛子,也不可能产生什幺影响。

徐嘉的娘在他身后一个劲儿地低声道歉。

突然,张兰不知道想到了什幺,可能是惨死的爹?可能是被气得一命呜呼的堂伯?可能是大堂哥的逼迫?还可能,是徐嘉的不念情分。总之她沖了过来,抓着徐嘉的领子像个泼妇一样大骂:「你说呀!你倒是说呀!你爹为什幺这幺歹毒!为什幺这幺狠心!你们为什幺丧尽天良!」

就在她冲过来的一瞬间,徐嘉的眼神变得冷冷的,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内心升腾。他突然很鄙视自己,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,一个不明是非、愚昧无知的女人。跟村里那些只知道说閑话的长舌妇没有任何区别,既不可爱也不纯洁,更别提聪慧、知性,鄙俗的根本不值一提。

他一把推开了张兰,后者一个不防备跌坐在地上。徐嘉是不由自主的,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幺,他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手,想去扶她起来,脚却像长在了地上。

倒是徐嘉的爸妈赶紧跑过去扶她,结果被狠狠地推开了。她缓慢地推开了她们,缓慢地爬了起来,缓慢地擦乾净了眼泪,冷冷地笑了。

「可真是无情啊!」张兰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,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她走到徐嘉的眼前,死死地盯着他的眼,噙着莫名其妙的笑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。

徐嘉疑惑,随即脸色变得青白。手下温软的触感,张兰在耳边轻柔地说:「你摸摸,你的孩子,两个月了。」

孩子。轰得一声,脑子里似乎有响雷炸起,徐嘉獃獃地站在原地什幺也不能说、什幺也不能做,眼睁睁地看着张兰对着看热闹的人群大声说:「没错!我肚子里的,是徐嘉的骨肉!」

下面一瞬间炸开了锅,张兰接着说,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,使尽了所有力气一样叫喊:「就是他的孽种!孽种!孽种!」她又哭又笑,披散着头髮捶打肚子。

没有人制止她的疯狂行为,似乎大家都默契地认为肚子里的孩子该死,甚至有个别的人也由同情张兰变成了蔑视,眼光像看着一个放蕩的淫妇,嫌恶、鄙夷。

徐文斌捶打着边上的桌子,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苦得不像样子。徐嘉的娘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,眼神獃滞地看着徐嘉。

「儿啊!咱家这幺多年来都抬不起头啊!好不容易指望着你出人头地,你却干出这幺禽兽不如的事情!」

四周一片混乱,徐嘉却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,他僵直的四肢似乎没有办法活动,连咽一口唾沫都分外艰难。

劈头盖脸的打骂扑过来时,徐嘉才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脑袋。

「打他!打他!杀人偿命!」全世界都是这样的叫嚣,夹杂着张兰的笑,爹的哭,娘的阻拦。徐嘉的脑子里混乱不堪,雨点般的拳头棍子打在他身上。

徐嘉娘一边扑上去抱住儿子,一边撕心裂肺地央求:「别打了!别打了!」可是她的声音完全被激愤的人群盖了下去,根本无济于事。

她碎碎地哀求着,哭泣着。突然脸上出现异样的神采,她停止了阻拦,拨开人群向里屋冲去。

她嘴里喊着:「别打了……我们还,我们还!我们欠的命我们还。」声音有些扭曲,诡异的尖锐。接着就是一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传来,带着刺鼻的药味。徐嘉终于回过神来,死命推开厚重的人群冲进屋里。

「娘——」一声凄厉的喊叫,跟着他冲进屋里的人都顿住了。

徐嘉娘口吐白沫地躺在地上,浑身抽搐,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得不成样子,一个农药瓶子摔在身边。徐嘉爹傻愣愣地握着她的手,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:「报……报应啊!」然后就是一阵激烈的痉挛,翻了白眼。

所有人都静默,只能听见张兰兀自地笑:「孽种哈,孽种哈哈。」

6.槐木

张顺天回来的时候,第一眼就看到了张兰,她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啃手指头,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神采。

张顺天愣怔地问路边的胖婶:「她咋了?」

「咋了?」胖婶斜眼看了张兰一眼接着说:「你还不知道吧,张先生,徐文斌家的死了。」

她这幺说着,盯着张顺天的脸色,似乎要从里面挖出些秘密来。

「咋回事?」

胖婶看张顺天没什幺反应,不甘心地撇撇嘴,把她的故事又讲了一遍,比之前的更加绘声绘色。

张顺天的脸色终于一点点苍白下来,胖婶得意地看着他,像个得胜的大侦探一样。

「怎幺会?」张顺天自言自语:「徐文斌确实求我给他家埋桃木撅子,但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啊!我虽架不住他的哀求,但是偷偷地换成了槐木的!」

胖婶一愣,接着冷笑了一下说:「张顺天,你可别胡诌了!事到如今也没人会跟你计较,怕啥!」

言毕,胖婶拧着屁股回家了。

她是不会信的。她当然不会信。要不然张兰家咋会这幺倒霉?要不然徐文斌为啥承认?要不然徐家又为啥遭报应?

是啊!徐家到底为什幺会遭报应呢?

张顺天也无法回答,他自己一个人站在萧瑟的秋风里老泪浑浊地摇着头,凄怆悲凉地叹了一声:「人哪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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